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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1
[HSJ相关|女体]枫叶红时 【贰拾壹】 - [枫叶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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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野智位于横滨所居住的宅子是一栋白砖黑瓦的二层小楼,离横滨港并不远。
樱花之季刚过便是梅雨季,纷繁的小雨濡湿了宅子黑色的屋顶,映入知念眼帘的是犹如磐石一般黑亮的屋顶,以及屋顶上方一小圈蒸腾的雾。
“知念,下车。”
穿着整齐的侯爵面无表情看向前方,车门被打开了,知念不知所措的看着前面这些陌生面孔。
——裁缝那日给她做了那样美好的衣裙,曾经是凉子最喜欢的样式。
犹如塔一般展开的白色裙摆,上面缀着蜜色的丝带。继而是像玫瑰花苞一般簇着知念身体的香槟色上衣——出门前知念乖乖的套上了白色的手套,她见车外的侍从伸手向自己,便矜持而恬静的将手放在对方手上。
是目光,众人瞩目的目光,自己从未经受过的、来自别人的赞美、惊艳、怀疑、甚至轻蔑与嘲笑的目光。知念不自觉的抬起了头,她盯着二层小楼的黑色屋顶,心中早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阴谋。
那栋楼里有什么呢?
知念并不知道。
她只觉得走在前面的父亲背影是如此决绝,冰凉的就如同这纷扰的雨一样。即便是头上有人撑了伞,也很快就将她的裙摆打湿了。如果被龙太郎知道了这件事,他大概会嘲笑自己终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知念在不远处看着父亲与那个年纪比自己大上好多的男子攀谈,他不苟言笑,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家中的老仆人告诉她那个人是很早很早之前就在社会上活动的人了——“很早很早之前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二小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嫁人是怎样的事情?
爱情又是怎样的事情?
知念乖乖的坐在一群女眷之中,看她们用扇子挡住嘴小声议论,听她们简短而辛辣的说着那些流言蜚语……她们时不时用眼角瞥向自己,然后又挤出个奇怪的笑容,偷偷凑到一起谈论了起来。
知念知道她们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可是她们在说什么呢?
莫名的知念很气愤,她只觉自己刚过上了比凉子要好的生活就被人打断了。
“知念。”
父亲向她招手。
他的脸上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在知念看来就像面盖住真实自我的面具。
然而自己却也露出天真而欢快的笑容啦,提起裙子,不经意撞在那两个说自己坏话的妇女身上,知念心满意足的听见她们发出怪叫声,却利用自己身为孩童的天真化解着肆意所为的尴尬。
“小女知念。”
“你好。”
“您好。”
知念扬起了脸,微笑看着那个人,与其说是恨不如说是困惑。他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丈夫?这个年龄比自己父亲还要大的人……?
“真是个美丽可爱的孩子啊。”
“承蒙夸奖了。”
他们这样交谈着,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这样的父亲就像陌生人一样可怕,知念这样想。然而她却从未曾意识到,自己也和父亲一样微笑着。
对方竟然用“孩子”这样的词称呼自己,知念想,她忘记自己这样扬起头站了多久,衣裙在这样温暖的地方变成了束缚一般,和濡湿的空气一起粘在她的皮肤上,慢慢的出了一层薄汗。那个人时而看看父亲,时而用那种没有表情的眼神看向自己,知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慢慢的,她只觉得这个犹如黑洞一般的中年男人开始可怕起来了。
父亲想将我嫁给他是为了利益。
那么利益又是什么?
他答应迎娶我这个年纪可以做他女儿的孩子呢?
是为了什么?
而我呢?
知念眨了眨眼睛,在听到对方谈起鹿儿岛美丽的风景时,装模作样的笑到露出牙齿。
而我站在这里,装作如此开心的样子……
这又是为了什么……?光子许久未曾踏进雄子所在的院落,如今,正因为龙太郎的去世而变得凋敝。
雄子并不以为然,光子进屋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坐在房间里插花——真是有雅兴的趣味,光子想,可是却那样让人生厌,是的,光子一直厌恶雄子那副与世无争却受得万般宠爱的无辜,她不甘心。
雄子在听见脚步声时连忙回头,她看见光子,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站起身,恭敬的对光子行礼——就像以前一样。
眼前这个女人变得无足重轻起来了。
光子想。
她明明获得宠爱万千,却竟然辜负那人的喜欢。
不知为何,光子忽然又觉得有些讽刺,若是让老爷知道了,等待她与那个人的未来又是什么?
光子坐下身子,却挺直了脊梁,她决定开门见山,让眼前这个女人失落于自己的威严之下。雄子会怎样祈求自己……她会哭倒在自己的脚下恳求原谅吗?
光子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却又逐渐、变成了一丝苦笑。
“雄子,如果我帮助你,让你可以离开这里……”她讶异,自己开口竟然说出来这样低声下气的话。然而那徘徊在院外考虑良久、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纠结,不终究也就是这一句话么……
光子觉得自己搭在双腿上的手,手心处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
她太希望那个人可以畅快的答应,然而她又觉得这个狡猾的女人一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于是她紧接着说,“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和三浦中将的事情吗?这是在背叛老爷!”她为了让自己的口吻变得更加肃杀,于是选择了用这样质问的口气。
——然而却有什么立场……光子看见雄子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双眼中平静而无丝毫波澜。
“我和三浦中将的什么事?”雄子反问。
“我看见你们两人在一起。”光子沉稳了口气,“你不要辩解了。”
雄子却笑,那笑容让光子读不出任何讯息,平和一如她手上的兰草。“你肯帮助我们吗?”她认真看着光子的眼神,反而让对方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一桩买卖,光子想,若是她能离开,纵然也许会过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生活,可是终究还是能让她离开这里——她曾想过让雄子在老爷面前出丑,最好是人赃俱获、让老爷亲手惩罚她、羞辱她。可是那又能怎样呢……光子想,那个人越是伤痛越是代表疼爱她吧……若是她能离开就好了,从那个人的眼中彻底消失不见。
“是。我会帮助你们,条件是你们走得越远越好。”
光子心想,若是他们离开了,也带走那个和裕翔争夺继承权的孩子,那么……
“为什么?”
雄子问。
“为了裕翔。”光子毫不犹豫的回答,却在嘴闭上的刹那,心中涌现出无数疑惑,正如雄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窃笑一般,光子觉得自己的心意仿佛被人知晓了、更也许,是被人冒犯了。“大野先生,鹿儿岛离这里远吗?”
“嗯。”
“有京都离这里远吗?”
“比那里远多了。”
年纪相差太多的两人相处总是会有隔阂的,这让知念手足无措。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父亲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让他们两人独处于花廊之中,知念望着廊外纷繁的雨,不由得有点烦躁。
“如果去了鹿儿岛,还能够再次回到东京吗?”
知念扬起脸,佯装笑容天真。
大野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回不来的。”
他说。
那覆盖在真实面容之上的是一副安和而平淡的笑容,大野智伸手,摸了摸知念的头发。
总是要有那样的觉悟的。
去了鹿儿岛,就再也回不来这繁华的世界。
“大野先生……”知念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开口。“您以前的妻子……”
“死在鹿儿岛了。”
“她也是东京去的吗?”
大野智笑望她,却再也没有开口回答。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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