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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1
[HSJ相关|女体]枫叶红时 【贰拾贰】 - [枫叶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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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这座宅子被浓密的绿色覆盖着,还有池水、以及池水上被漆成京都红色的桥。雄子站在桥边,认真凝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已经在这里度过十六个春秋了。
今天这里又有人要离开了。
——却未像薮家的大小姐离开时那样风光。
知念穿上白色的和服时,面容还残留着少女的稚气。
对于她即将面对的命运,雄子无权干涉,也并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探寻。那已经与自己毫无相干了,她望着那个男人站在知念身边,就像父亲与女儿一般。
没有落泪,也没有任何感情激动到深刻之处的拥抱或者怎样。
房间外面的知了在不停的鸣叫着,仿佛快要用那尖锐的声音撕裂空气一般。
仆妇用纯红的胭脂,点上了知念的嘴唇。
随后又用梳子,将她的头发,努力绑紧。
仪式过后她便将成为那个陌生人的妻子,随他一起回鹿儿岛去。
那么,自己也该离开了吧。雄子紧紧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光子夫人——她仿佛是知念的母亲一般,接受来自各方的祝福。
这个家里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纯白的呢?
雄子苦笑,她看见自己的儿子以及他脸上怯懦的表情,心中一阵烦躁。
光子提出的要求雄子没有权利拒绝,这毕竟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
谁都不是傻子,生活十六年也自然明白这家中的派系。
只是难得糊涂,却有人把刀子架在你头上,让你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冰凉得让人心疼。最终只剩自己和光子夫人。
最终也只剩圭人和裕翔少爷。
当然还有侯爵。
狐步舞总是跳的如此优雅,而跳舞也始终只是两人的事情——
夫妻也好,情人也罢。
只是雄子觉得也许就连光子自己都未必了解自己的真心,那个可怜的女人竟在为排除异己而挣扎了终生。天边开始聚集起积雨云了。
知念踩着木屐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自己未来的丈夫一起。
这年纪上的差异让他们看起来是如此可笑——然而穿着白无垢的少女,却因为踏出那座宅门之后而如释重负。
秘密就是秘密,离开这里就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会追究。
龙太郎的冤魂再也不会在梦中骚扰她,而她的面前,也不会突然无故的横亘一具假想尸体。
那种压抑着恐惧的惊喜,让知念看起来只像是被婚事蒙蔽了心智的狂喜少女,甚至连踏出大门的步伐,都有些不稳起来。
“小心一些。”
身边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知念的异样,或者他只觉这是知念因为婚事而感到紧张呢?
大野智拉起知念的手,这让知念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她讶异的看着对方——更加惊讶的,是那手中的微凉。
没有垂眉的羞赧,也没有温柔如同月光,那种沉寂的平静仿佛落入阴暗之中的死影。
那一刻知念忽然有些恐慌,没来由的,心中那种逃脱过去的喜悦被那死影笼罩了一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要和这个人过上一辈子,是结婚,像母亲嫁给父亲,像凉子嫁给神木隆之介一样的婚姻——
那是怎样的事情,与自己的未来又有何干。
知念忽然发现,自己对于这种事,根本没有任何希冀的预兆——或者说,这鲜血淋漓的周遭故事,早已经让她对此丧失美好的憧憬。
——未来,也许是笼罩着灰纱的人生、索然无味。却并非纯黑,因为身边这男人的眼中,显露不出丝毫对她的兴趣,也就无谓伤害,无谓欢喜,无谓爱与不爱。
棋局只剩最后一步,光子几乎已经看到黎明前微微刺透云层的曙光一般。
夏日时的湘南海岸,与冬日时带有些许悲壮的怒涛不同,散发着的是一种清雅的咸气。光子独自一人来到庵庙,迈步走上长长的台阶,年轻的尼姑与住持尼,却像是得到通报一样站在门口。
光子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她向住持尼行礼问好,又笑对那名年轻的女尼——忽然她听见庵庙里有人在唱歌似的,断断续续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主持尼笑答:是贵夫人。
光子点点头,她随着主持尼一行人走进内室,随后,住持尼差走了年轻的女尼,和室之中只剩下光子与住持尼两人。
“施主不去探望一下贵夫人吗?”
主持尼向光子敬了茶与茶点。
“我这次来,是要拜托您那件事的。”
光子认真凝视住持尼慈祥的面容,她前些天修书给住持尼,便是拜托她肯帮忙——而住持尼的回信中却委婉推脱了起来。
真是个狡猾的老家伙,光子不由得心中暗自评论起对方。棋局只剩最后一步,不能让任何缺失影响了结果。
“光子夫人。”
住持尼忽然开口,她用苍老的手拿起怀纸,将小茶点放在怀纸之上。
光子紧紧盯着她那苍老的手,看她捏着竹签将怀纸上的茶点切开,随后放入嘴中——对于这种悠然自得却不给任何希望的回应光子不由得有些急躁。然而她却也只能也将茶点放在怀纸中,随后将其放在膝前切割、入口。
“苦与乐乃相反相生之事,此时为乐,彼时为苦。”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光子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住持尼轻轻叹了口气,“那件事,我就应了吧。”光子离开的时候听见了贵夫人的笑声,和那小女尼一起,似在为什么而争执。
她为最后一步棋子找到了最佳的落点,也就心情愉悦。远处的海面正因阳光而反射出粼粼波光——那海与天空几乎快要连成一片一般。
贵的笑声,就如同青春时的少女一般甜美而没有丝毫暇疵,宛若银铃,伴随着海涛声一下又一下的传进光子的耳朵里。不知为何,这让她那本应快乐的心,些许有些被挑衅似的收到了伤害。住持尼没再说些什么,她只是默默接受了光子的提议——雄子与三浦中将的私奔定然是要寻找一个落脚点,或者说,那最后的一幕,太需要有一个完美的舞台。
有海风吹来了,树叶沙沙作响。
贵的笑声似乎越来越大似的,连带着那小女尼轻哧的责备声、随后又转为娇嗔的笑声一起,灌进了光子的耳朵。
仿佛在毫不留情讥讽她此时的乐与彼时的苦一般。
于是光子狼狈而逃。凉子在得知知念远嫁鹿儿岛之时,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
那会儿她正在神木家的饭桌上喝一碗蘑菇浓汤,她的丈夫坐在对面,而神木殿下与夫人也正在为凉子近日来身体异样而关怀备至。
神木殿下提起薮家竟与鹿儿岛那位结为亲家之时的表情让凉子心中冷笑,鹿儿岛那位先生究竟是何来头,凉子并不太过了解,然而关于他当年的那些个风流韵事,凉子可是早就从仆妇的口中得知了——他那刚烈而短命的情人,却终因出身低贱而无法成为他的妻子;而他那出身高贵的妻子,却又因与旁人私通而被处于极刑——可真是个冷酷的人啊,凉子想,忽因胃中一阵不适,放了勺子。
“怎么了,凉子?”
隆之介在对面见自己的妻子脸色并不好,连忙问。
“没什么,可能因为最近食欲不太好而——”又是一阵,凉子几乎有不顾礼数而起身离去的冲动。
“凉子……”
神木夫人的神情与殿下的恍然大悟,还有丈夫的关切变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凉子的面前。她暗中掐紧了手指,却用惊慌失措的表情应对他们的喜出望外。
“莫不是……莫不是!”
凉子心中苦笑,没错了,从那日之后,也已经这样久的时候了……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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